时,踏入这金銮宝殿。尽管她只是站在殿门内侧,并未深入朝班。
萧景玄看着她稳步走来,面对满朝文武的注视,依旧从容不迫,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激赏与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永和帝高踞御座,俯瞰着下方的沈青澜,目光锐利,带着帝王的威压:“沈氏,靖王奏称,王璟罪证,多由你发现并梳理。方才更有大臣参奏,言你擅模仿笔迹,这些证据,可能作假?你又有何辩解?”
沈青澜敛衽深深一礼,声音清越,不卑不亢:“回陛下,民女确擅书法,能模仿百家笔迹,此乃家学,不敢隐瞒。然模仿笔迹,需有范本,需知其人下笔习惯、力道转折、乃至心境情绪。若要模仿一人笔迹至以假乱真,已属不易。”
她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扫过方才质疑她的几位大臣,最后落回御座:“而漕运账册,涉及州县官员数十人,笔迹各异,年代不一;西山矿脉记录,更有工部匠人、地方胥吏乃至山野匪类之粗陋笔迹;至于那些边镇将领的私人信函,笔力虬劲,带着杀伐之气……民女纵有通天之能,又如何能 同时 模仿这风格迥异、成百上千人的笔迹,且毫无破绽?更遑论,那些官府印信、私人钤记,民女又从何得来,如何伪造?”
她逻辑清晰,言辞恳切,一番话问得众人哑口无言。是啊,模仿一两人尚有可能,同时模仿如此多不同人的笔迹印信,还要天衣无缝地嵌入多年账册信函之中,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务。
沈青澜继续道:“民女乃戴罪之身,蒙靖王殿下信任,参与核查账目,只为厘清真相,以报殿下知遇之恩,亦盼能借此机缘,查证家父冤情。若民女有心伪造证据,又何必留下如此多明显指向不同来源、不同人物的痕迹?直接伪造几份王璟亲笔认罪书,岂不更便当?”
她顿了顿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,却又迅速被她压下,只剩下坚韧:“家父蒙冤之时,曾言‘清者自清,浊者自浊,青史之上,自有公断’。民女深信此理。今日陛下与诸位大人面前,民女愿以性命担保,所呈证据,绝无虚假。若有半字虚言,愿受千刀万剐之刑!”
字字铿锵,掷地有声。那单薄的身影立于大殿之中,却仿佛有着不可摧毁的力量。
殿内一片寂静。许多原本对她抱有偏见或轻视的官员,此刻也不禁动容。此女之冷静、才学与风骨,确实罕见。
萧景玄适时开口,声音沉静:“父皇,沈氏一介女流,身负血海深仇,仍能秉持公心,协助朝廷查案,其志可嘉,其才可用。若因她乃罪臣之女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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