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昀忙道:“殿下只是皮肉伤,已由府中医官处理,并无大碍。只是……”他压低了声音,“陛下派了秦岳介入,将剩余证据和俘虏都带走了,殿下此刻正在宫中面圣。”
沈青澜若有所思。皇帝此举,耐人寻味。是保护?是制衡?还是不想让萧景玄借此事势力膨胀过快?
“我们手中的这两箱,才是核心中的核心。”沈青澜轻轻拍了拍桌上的账册抄录本,“必须尽快交给殿下。另外,顾大人,请立刻安排可靠之人,根据账册线索,暗中控制那几个关键商号的负责人,尤其是负责转运私铁往北疆的‘隆昌号’东家!人证至关重要!”
顾昀神情一凛:“明白!我这就去安排!”他看向沈青澜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敬佩。在此等情况下,她依然能保持如此清晰的思路和决断力,实在难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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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宫 · 乾元殿
朝阳初升,金殿生辉。然而乾元殿内的气氛,却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萧景玄已换上一身亲王常服,手臂上的伤口被宽大的衣袖遮掩,他垂首立于御阶之下,姿态恭敬,却背脊挺直。
永和帝高坐龙椅,面色阴沉如水,御案上摊开的,正是秦岳带回来的部分账册原件,以及初步的审讯记录。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和牵连甚广的名单,像一根根毒刺,扎在他的心头。
“好!真是朕的好臣子!好舅兄!”永和帝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雷霆般的怒意,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,“贪墨漕粮,私采铁矿,勾结边将……他们是想掏空朕的国库,动摇朕的江山吗?!”
侍立一旁的赵德顺噤若寒蝉,头垂得更低。
“景玄,”永和帝目光转向萧景玄,锐利如鹰,“你此次,差事办得不错。胆大心细,不畏艰险,为朝廷挖出了这么大一个毒瘤。”
萧景玄躬身:“儿臣分内之事,不敢居功。只是……昨夜刺客悍不畏死,训练有素,且目标明确,不仅要灭口,更要毁掉证据。儿臣怀疑,其背后主使,能量非同小可。”
永和帝冷哼一声:“能量再大,还能大过王法去?!”他手指敲着桌面,“秦岳审了一夜,那些俘虏的刺客,都是些死士,要么一言不发,要么胡言乱语,攀咬他人,有用的线索不多。”
萧景玄心中明了,那些刺客恐怕早就被下了封口的命令,或者家人被控,绝不会轻易吐露实情。父皇此言,或许也有就此打住,不再深究幕后之人的意思。
“不过,”永和帝话锋一转,目光深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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