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册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“他记录这些,或许是出于士大夫的忧国之心,或许……也是在为自己留一条后路,或者说,留一个能引起足够重视的‘投名状’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,“但这些,还不够。缺乏关键的人证、物证,仅凭这些隐晦的游记随笔,动不了盘根错节的各方势力。”
他目光转向沈青澜,带着审视,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赏:“你做得很好。若非你机警,识破刺客伪装,又找到此物,我们今夜不仅损失惨重,更会错过这条重要线索。”
沈青澜垂下眼帘,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:“侥幸而已。若非殿下及时赶到……”她话未说尽,但彼此都明白那未尽的后果。
“本王既将你置于此地,便绝不会让你独自面对危险。”萧景玄的语气斩钉截铁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承诺。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渐亮的天光,“刺客全军覆没,未留活口。那些持宫中手令的内侍,经查,手令出自内侍省一名掌事太监,而此人……与长春宫往来密切。”
长春宫,齐王生母德妃的寝宫。
沈青澜心念电转:“是齐王?他为何要杀我?仅仅因为我是殿下的人?还是……他察觉到了我在暗中调查科举案,或者,他本身也与当年之事有关联?”
“都有可能。”萧景玄转过身,面容在晨曦微光中显得有些模糊,唯有一双眸子亮得惊人,“齐王萧景琰,表面敦厚,内里却最是睚眦必报,手段阴狠。他或许认为,除掉你,便能断我一臂,更能阻止旧案重查。当然,也不排除是王党的嫁祸,或者……宫中那位的借刀杀人。”
永和帝的态度,始终暧昧。他默许萧景玄调查王党,却又未必乐见沈家彻底平反,更不愿任何一个儿子势力坐大。
“如今我们在明,敌在暗。”沈青澜沉吟道,“经此一事,他们短期内或会收敛,但必定会有后续动作。殿下将证据呈送御前,陛下虽未立刻严惩王党,但停职禁足已是信号。接下来,他们要么狗急跳墙,要么……断尾求生。”
“所以,我们不能等。”萧景玄走回桌前,手指点在那本《杂记》上,“梅知行这条线,必须尽快打通。他既然记录了这些,手中必然掌握着更确切的证据,或者,知道关键的人证在哪里。”
“殿下打算如何做?”沈青澜问。梅知行态度坚决,连门都不让萧景玄进,可见心结之深。
萧景玄眼中闪过一丝决断:“非常之时,行非常之事。本王不能再寄希望于水滴石穿。”他看向沈青澜,“青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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