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她将发现的错漏、存疑之处一一标注,条理清晰,字迹工整。
就在她核对到一批记录为“前朝旧物,封存于西偏殿库房”的器物清单时,指尖忽然一顿。清单末尾,用一种与前文稍显不同的潦草字迹,添注了一行小字:“内有紫檀木嵌螺钿匣一只,据传曾为戾太子赏玩之物,慎动。”
戾太子!那是先帝时期因谋逆被废黜赐死的太子!他的旧物,在这上官苑中被特意标注“慎动”?
沈青澜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隐约觉得,这行小字,或许并非随意添注。她继续往下翻阅,在另一处关于苑中藏书楼的记录中,又发现了一处类似的、笔迹相同的旁注,提及某卷舆图曾由“梅侍读”校正。
梅侍读?梅?
一个模糊的念头在她脑中闪过。她不动声色,将这两处异常连同那特殊的笔迹暗暗记下,并未在呈交给王德海的核对记录中提及。
靖王府·运筹帷幄
靖王府书房内,炭火融融,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凝重。萧景玄卸下戎装,换回墨色常服,更显身姿挺拔,气质清贵中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仪。
顾昀正在禀报:“殿下,兵部那边,我们的人暗中查证,克扣粮草之事,确系王璟指使,证据已收集部分。另外,齐王近日闭门谢客,但其门下几位清客,与几位掌宫禁侍卫的副统领过往甚密。”
萧景玄指尖轻叩桌面,发出规律的声响,眼神深邃如寒潭:“王崇焕老奸巨猾,推出他儿子当马前卒。齐王……倒是沉得住气。”他沉吟片刻,“我们在上官苑的人,还是无法接触青澜吗?”
“苑内戒备极严,尤其是听雪堂附近,我们的人难以靠近。不过……”顾昀呈上一卷书册,“这是王德海设法送出的,沈姑娘近日核对的器物账册副本,以及她亲笔所书的核对记录。”
萧景玄立刻接过,先快速浏览了那本账册副本,目光在那行关于“戾太子旧物”和“梅侍读”的旁注上停留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锐光。随即,他展开沈青澜的亲笔记录,看着那熟悉的、清秀中带着风骨的笔迹,指尖微微收紧。
记录内容条分缕析,严谨细致,没有任何逾越之处。但他能从中读到她的冷静、坚韧,以及在那孤立无援境地中,依然尽力做好手中之事的认真。
“她很好。”他低声说了一句,不知是告诉顾昀,还是告诉自己。他将那份亲笔记录仔细收起,然后指向账册副本上的旁注:“查!这个‘梅侍读’,还有戾太子旧物封存之事。另外,让王德海继续留意,若有机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