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帝南宫景焱端坐在宽大的御案后,面前堆积如山的奏章几乎要将他淹没。
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,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。
虽然成功登基,但他深知,这仅仅是一个开始。
朝中,福王虽暂时蛰伏,但余威犹在;
三皇子一党虽受挫,却并未死心;更有诸多观望的官员,在审视着这位年轻帝王的能力。
边境,北狄听闻老皇帝驾崩,小规模的骚扰明显增多,边关军报一日数封。
国内,江南水患的后续重建、漕运的恢复、吏治的整顿……千头万绪,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。
“陛下,秦国公与杨阁老在外求见。”内侍轻声禀报。
“快宣!”南宫景焱精神一振,仿佛找到了主心骨。
秦牧与杨廷和步入殿内。
秦牧如今虽身兼太子太保、国公、枢密院副使数职,但穿着依旧简洁,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沉淀下来的沉稳。
杨廷和则是一如既往的老成持重。
“臣等参见陛下。”
“二位爱卿平身。”南宫景焱示意赐座,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份奏章。
“北庭李崇信将军急报,北狄左贤王部频繁犯边,劫掠商队,虽未大规模攻城,但其挑衅之意明显。
李将军请求增兵,并授予其临机决断之权,以作威慑。
二位以为如何?”
这是新朝面临的第一道重大军事考验。
南宫景焱本能地将目光投向了秦牧,期待着他能像以往一样,给出一个清晰明确的方案。
杨廷和沉吟道:“陛下,北狄狼子野心,不可不防。
然新朝初立,国库空虚,大规模用兵恐非上策。
老臣以为,当以固守为主,严令李将军加强戒备,同时遣使斥责,探其虚实。”
南宫景焱微微点头,又看向秦牧:“秦卿,你久在军中,熟知北狄习性,你以为呢?”
秦牧并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敏锐地察觉到,新帝的目光中除了询问,还带着一丝依赖。他意识到,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,直接给出“标准答案”了。
作为臣子,尤其是身处高位的臣子,他的角色需要从“解决问题的利刃”逐渐转向“培养决策者的基石”。
他整理了一下思绪,缓缓开口:“陛下,杨阁老所言老成谋国,固守待机,确是稳妥之策。
北狄新单于兀朮台弑主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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