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拦住了去路。几根粗大的原木横在路中间,旁边是两个半埋在地下的混凝土碉堡,黑洞洞的机枪眼指着路面。
车队急停,刹车声刺耳。
廖文克不耐烦地推门下车,皮靴踩在黄土路面上,扬起一阵灰。他整理了一下笔挺的呢子军装,大步走向哨卡。
“把路障挪开!”
廖文克甚至没有敬礼,只是傲慢地挥了挥手,顺手从兜里掏出两盒“老刀牌”香烟,丢给站在路障后的哨兵,
“赏你们的,别耽误老子去宜昌打鬼子。”
香烟啪嗒一声掉在地上,却没人接。
哨兵面无表情,冷冷地看着他,连枪栓都没拉。
“没听见吗?”廖文克眉头一皱,正要发作。
右侧的碉堡门开了。
丁伟披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,慢悠悠地走了出来。
他手里没拿枪,也没敬礼,反而是拿着一块手帕,仔细地擦拭着嘴角沾着的一点暗红色油渍。
廖文克刚想开口训斥,鼻子却猛地抽动了两下。
风是从丁伟那边吹过来的。
一股极其霸道、极其鲜美的,带着浓郁花椒和香料气息的味道,直冲廖文克的鼻腔。他熟悉这种味道,是极品海鲜的味道。
这穷乡僻壤的太行山沟里?
廖文克下意识地顺着味道看去。
在丁伟身后的掩体旁,摆着一张粗糙的木桌。桌上放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搪瓷盆,盆里堆满了红光油亮的香辣蟹。
旁边还立着一瓶已经开了封的红酒,深红色的酒液在玻璃瓶里晃动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那盒被扔掉的午餐肉罐头,突然觉得那粉红色的肉糜无比恶心。
“哟,中央军的兄弟?”丁伟把擦嘴的手帕揣进兜里,
“吃了吗?没吃整两个螃蟹?刚出锅的,稍微有点辣。”
廖文克喉结滚动了一下,不可置信地指着那盆螃蟹:
“这是……海蟹?活的?”
“这山沟里哪来的活海鲜?”廖文克的声音有些变调。
丁伟随手从盆里拿起一只硕大的梭子蟹,娴熟地掰开蟹壳,露出里面饱满的橙红色蟹黄。他也不吃,只是随手扔进旁边的泔水桶里。
“哎,孔捷那小子送太多了,几卡车几卡车的拉过来。”
丁伟叹了口气,一脸嫌弃,
“战士们都吃腻了,说这玩意儿壳硬,扎嘴。本来想拿来喂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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