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府,演武场。
寒风呼啸,卷起地上的沙尘,打在兵器架上噼啪作响。
秦德炎双膝跪地,膝盖下的青石板已被汗水浸出一圈深色的湿痕。
他牙关紧咬,脖颈处青筋暴起,双手死死托举着头顶上方一根儿臂粗的镔铁长枪。
这枪重不过三百斤,平日里秦德炎单手便能舞出枪花。
可此刻,这枪却好似压了一座须弥山。
只因枪杆的另一端,握在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中。
秦勇单手持枪,手腕并未发力。
仅凭体内雄浑的罡气透过枪身下压,便让身为武者的儿子动弹不得。
他另一只手,正把玩着那口从醉仙楼带回来的“炒锅”。
“叮——”
秦勇屈指一弹。
锅壁震颤,声音清脆悠长,余音绕梁不绝。
“好铁。”
秦勇眯起眼,指腹摩挲过那幽黑光滑的锅底,感受着那一抹惊人的凉意与坚韧。
“薄如蝉翼,却坚若精钢。这等锻造技艺,便是府城的军器监也做不到。”
秦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目光从锅底移向跪在地上的儿子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这就是那个林玄打出来的?”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秦德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浑身骨骼都在咯吱作响,“爹……您先收了神通……孩儿快……快断气了……”
“废物。”
秦勇冷哼一声,手腕一抖,长枪瞬间收回,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。
秦德炎身子一软,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,胸膛剧烈起伏,仿佛离水的鱼。
“若是把这做锅的本事,用来打甲……”
秦勇没理会儿子的狼狈,目光依旧锁死在手中的铁锅上,喃喃自语。
他是带兵的人。
黑山县地处边陲,常年与盗匪、蛮族厮杀。
麾下三千士卒,披甲率不足三成,且多是老旧的皮甲。
司马家垄断了黑山县的铁器生意,好的精铁全送去了节度使府,留给他的全是些残次品。
若是能给麾下精锐换上这种材质的铁甲……
轻便、坚韧。
那便是战场上移动的绞肉机!
“德炎。”
秦勇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,“那林玄曾言,这种精铁,他能量产?”
秦德炎抹了一把脸上的汗,顾不得酸痛的双臂,连忙爬起来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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