资本主义复辟’。”
赵四望着窗外的黑暗:“我不知道能不能成。但我知道,再按老路子走,肯定不成。”
他顿了顿:“咱们搞芯片,搞计算机,最缺什么?不是技术,不是人才,是市场。没有市场,技术就没办法迭代,人才就没办法成长。特区,也许就是培育市场的试验田。”
李文斌若有所思:“可万一试错了呢?”
“试错也比不试强。”赵四说,“咱们中国人不笨,也不懒,缺的是机会。给点阳光,就能灿烂。特区,就是那缕阳光。”
两人聊到后半夜。李文斌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批大学生,学经济,满腔热血想为国家做点事。赵四从他的眼睛里,看到了陈星那种光——那种相信未来会更好的光。
第二天下午,火车进入湖南。南方的绿意扑面而来,水田像镜子一样,倒映着天光。农民在田里插秧,弯腰,起身,动作整齐如舞蹈。
“看,拖拉机!”平安指着窗外。
确实,田埂上停着几台拖拉机,虽然老旧,但实实在在的机械化。赵四想起在陕北时,老乡们还是靠人拉犁。
地域差距,发展差距,就这样赤裸裸地展现在眼前。
而这,正是他们这一代人要解决的问题。
第三天傍晚,火车抵达广州。
南方的热浪涌进车厢,混着潮湿的空气,像一床湿棉被裹在身上。考察团在广州住了一晚,第二天一早,坐上前往深圳的大巴。
路很颠簸,是土路,还没修成柏油路。车窗外,景象渐渐变化——农田少了,工地多了。到处是脚手架,是推土机,是戴着安全帽的工人在忙碌。
“这就是深圳?”车上有人问。
“深圳原来是个县,现在划了特区,327平方公里。”刘团长介绍,“中央给了政策,可以吸引外资,可以搞来料加工,可以尝试新的经济模式。”
赵四看着窗外。尘土飞扬中,能看到几栋正在建的高楼,但更多的是简陋的工棚。路边有小摊贩,卖茶水,卖香烟,卖煮玉米。人们行色匆匆,脸上有疲惫,也有期待。
下午,考察团来到深圳河边。
河不宽,水浑浊,缓缓流淌。河对岸,就是香港。能看见高楼大厦,能看见车水马龙,能看见繁华——与这边工地的荒凉形成鲜明对比。
一个当地干部来接待,姓陈,四十来岁,皮肤黝黑,说话声音很大:“欢迎各位领导!咱们这儿条件艰苦,多包涵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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