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打补丁的书包,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布包,像抱着什么宝贝。
见赵四出来,年轻人猛地站起来,动作太急,踉跄了一下。
“您……您是赵明同志?”他的声音带着陕北口音,沙哑但急切。
“我是。”赵四打量着他,“你是……”
“我叫陈星,延安插队的知青。”
年轻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小心翼翼地打开,“我……我听说您在搞计算机,在造芯片,我想……我想跟着您学。”
布包里是一沓纸。
不是普通的纸,是各种能找到的纸拼凑起来的,烟盒的背面、旧报纸的空白处、作业本的残页。
上面用铅笔密密麻麻画着电路图、写着公式、推演着逻辑。
赵四接过那沓纸,一页页翻看。
风很大,纸页哗哗作响。
第一张,画的是一个简单的与门电路,标注着电压、电流值,旁边用娟秀的小字写着推导过程。
第二张,是半加器的逻辑图,不仅画出了电路,还写了真值表和布尔代数表达式。
第三张,开始复杂了。竟然是一个简易的算术逻辑单元(ALU)的设计草图,虽然粗糙,但结构完整。
第四张、第五张……
翻到第八张时,赵四的手停住了。
那上面画的是一个4位微处理器的架构框图。
不是“长城一号”的仿制设计,而是自主构思的架构。
虽然很多细节不成熟,甚至有明显错误,但整体的设计思路,总线结构、指令集设计、寄存器布局,都显示出设计者对计算机原理深刻的理解。
“这都是你自学的?”赵四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个面黄肌瘦的年轻人。
陈星用力点头:“我在公社的废品站找到一本破书,是清华大学1962年编的《电子计算机原理》,只剩半本了。”
“我……我就照着学。白天干活,晚上在煤油灯下看。看不懂的地方,就自己想,想到头痛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几乎听不见,但眼睛死死盯着赵四手里的那沓纸,像盯着自己全部的生命。
“你上过学?”赵四问。
“上到高二,66年停课了。”陈星说,“然后下乡,在延安插队六年了。”
“六年,就靠半本书自学到这个程度?”
“也不全是。”陈星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,“后来我在县里的中学图书馆,找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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