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他这辈子的情况,但是不妨碍。
校长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,从茶几移到书架上。
“教材和师资,我们可以想办法。”
他终于开口,“部里今年要组织编写一批新教材,我可以建议加入计算机基础。”
“师资……我们可以从数学系、物理系抽调年轻教师培训,也可以请你们这样的专家来兼课。”
赵四点头:“设备方面,我们‘天河’工程可以支援一批退役的计算机,虽然老旧,但教学足够。”
“上海微电子学组也答应,可以提供芯片样品和技术资料。”
“那……”校长看着他,“如果我们在下学期,先开一个‘计算机科学与工程’试点班,招三十个学生,从全校各专业选拔。你觉得……”
“我觉得,”赵四接过话,“这三十个学生里,将来可能会有人设计出中国的第一台图形显示器,有人写出第一个操作系统,有人造出第一个真正实用的CAD系统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钉进时间里。
校长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窗外是清华园的冬日景象:枯草,落叶,结冰的池塘,还有匆匆走过的年轻学生。
“我五二年回国,”校长背对着他说,“在轮船上写日记,说‘要把一生献给祖国的教育事业’。”
“那时候我想的,是教他们数理化,教他们工程基础。没想到二十年后,要教他们……计算机。”
他转过身,眼睛很亮:“但该教就得教。赵明同志,这个试点班,我们办。”
两人又聊了很久。
关于课程设置,关于实验安排,关于如何与科研单位合作。
茶水续了三次,夕阳西斜时,赵四才起身告辞。
校长送他到礼堂门口。
自行车还锁在梧桐树下,车座上落了层薄灰。
“赵明同志,”校长握着他的手,“你今天来,不只是做了一场报告。你是来……播火种的。”
赵四摇头:“火种早就有了。在那些愿意站起来说‘我愿意’的学生心里,在那些熬夜焊电路板的年轻人手里。”
“我只是把火种聚拢了些,让它们烧得更旺。”
他蹬车离开时,回头看了一眼。
礼堂的灯还亮着,透过高高的玻璃窗,能看见里面还有人,是那些最热情的学生,围着校办老师问东问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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