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尖锐的发音,不用看都知道是谁。
艾拉—金斯利。
从小到大,比成绩,比衣服,比男人。
最后嫁给了华尔街某个对冲基金老板的宿敌。
瓦纳萨转过头。
艾拉穿著一身白色高定礼服,手里拿著一把鸵鸟毛扇子。
脸上掛著胜利者特有的怜悯。
“瓦纳萨?真的是你吗?”
艾拉夸张地捂住嘴,好像看到了什么稀罕物件。
“天哪,我还以为看错了呢。毕竟————”
目光在瓦纳萨身上慢悠悠地扫了一圈,从头到脚,再从脚到头。
“听说你现在去学校上班了?当副校长了是吧?”
艾拉刻意咬住下唇,把“v”字咬得又重又长。
“vice(副)的呀。应该不太忙吧?”
艾拉的重音,在瓦纳萨心口狠狠磨了一下。
圈子里,“副”字意味著无权,打杂。
以及隨时可以被牺牲的备胎。
瓦纳萨握著手包的手开始发颤。
刚想开口说点什么。
余光扫到大厅尽头。
父亲正端著酒杯,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身上。
像在看一场戏。
瓦纳萨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“还好。”只能拼命挤出微笑。
“教育事业嘛,总归是有些琐碎。”
“琐碎?”
艾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往前凑了一步。
身上浓烈的香水味几乎要把人熏晕。
“你这种工作,到底是什么感觉啊?我真的很好奇。”
艾拉故作天真地眨著眼睛。
“是要带小孩子吗?”
“你那个是不是公立学校啊?”
“我听说公立学校的孩子都很野的,身上搞不好还有跳蚤。”
“我真的没办法想像,每天被一群小鬼头围著,听他们尖叫,给他们擦鼻涕擦屁股,是什么感觉。”
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嫌恶的神情。
“换成我的话,肯定受不了。”
“不过,我觉得你的生活肯定特別丰富多彩吧。”
“不像我。”
“我现在管著三家画廊,还有一家私人博物馆。每天打交道的都是沉默的艺术品,还有一些无聊的评论家。安静是安静,就是有点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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