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烂肉的臭气是闷了三天的臭鱼,公寓里的气味就是无数条这样的臭鱼聚集在一起,腐化,发酵,压缩,提纯……不、不是臭鱼!这种满含死亡气息的气味,其实更像无数具人类尸体堆叠在一起,以亡者的怨念与不甘为引,孵化而出的,充满诅咒与亵渎的味道。
而现在,这种诅咒正随着呼吸,从两人的口鼻、耳道、眼睛……甚至每一处毛孔向内侵蚀。
阴冷的感觉爬上埃弗莉全身,她感到脖颈好似被一双看不到的巨手扼住,身体发冷,难以呼吸,有那么一瞬,她差点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死去。
就在窒息感越发强烈时,一阵滚烫的炽热忽然从埃弗莉胸口传来,驱散了包裹她周身的阴寒。埃弗莉感到身体一暖,僵冷的四肢顷刻恢复了灵活。她顾不得多想,立刻伸出小手,向自己胸口发烫的东西摸去——是那枚外祖父留下的十字架!
黄铜的十字架像刚放在火上炙烤过一样,通身内蕴着暗红的火光,仅仅只是摸了一下,埃弗莉手指尖立刻浮现硕大的水泡。她觉得自己的胸口肯定也已经被烫出了伤疤,可埃弗莉已经顾不上这些了。
渣爹谢利仍处在未知力量的影响下,大踏步朝公寓更里面走。黯淡的壁灯忽明忽灭,幽幽冷光照射下,他的脸色已经浮现死人般的青黑。
这里离大门口已经有些距离。等谢利一死,她一个走路都做不到的小婴儿,要怎么离开这个危险恐怖的环境?
想到这,强忍着指尖传来的剧痛,埃弗莉“啊啊”大叫着,高高举起十字架,一把将它按上了谢利的下巴颏。
——快给她清醒过来啊,没用的爹!!!
“滋,滋滋……”
触碰到谢利的那一刻,十字架上倏地腾起一股透明的火焰。无色的火顺着皮肤飞快扩散,火舌所过之处,皮肉烧灼的声音不绝于耳。恶臭的脓液像榨油一样,被火焰从男人毛孔汩汩蒸出,衬得他面容可怖,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。
“沙沙”,火焰爬过口唇与鼻梁,继续往上蔓延。作为代价,埃弗莉发现手中十字架的体积正以极快的速度缩小,就好像……就好像这股火焰使用的柴薪,是铸造十字架的黄铜一样!
当这圣洁的火焰一路往上,终于烧灼到谢利的眼部,“滋滋”声骤然变大,以男人的瞳孔为中心,向外腾起两团明亮的火。覆盖在男人眼底的阴霾发出尖啸般的嘶鸣,在烈焰的灼烧下,一丝一缕,不甘地消褪。
直到最后一点阴影消失,谢利浑身一颤,眼神清明,如梦初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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