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求来的大侠们,他们就要派兵来剿!”妇人搂着孩子,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与怨毒。
普通的百姓或许没读过多少书,但他们绝不愚笨。
他们明知道那些官吏豪强趴在身上吸血,还要表现出顺从,不是出于愚忠,而是因为无力,因为反抗的代价是残酷的。
如今,被逼得卖房卖地、流离失所的惨剧刚刚过去,好不容易抓住一线生机,有了个能勉强容身、有望活下去的地方,朝廷派来的不是赈济的粮车,而是镇压的刀兵!
若是从未见过希望,他们或许会麻木地接受毁灭,像野草般悄无声息地死去。
可一旦尝过“活着”的滋味,感受过“秩序”与“公道”的可能,再想将这希望夺走……那便需要付出血的代价!
一种沉默而坚决的愤怒,在城中蔓延。
平民开始自发组织起来,配合“保甲”进行夜间巡逻,警惕混进来的人。
更多的人涌上残破的城墙,目光死死盯着官道来的方向,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惶恐,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凶悍。
无论是否被选入民兵队伍,只要还有一把力气,都开始自发地搬运土石,加固城墙缺口,修缮防御工事。
一种同仇敌忾、誓死一搏的氛围,笼罩了这座刚刚恢复一丝生气的城池。
肖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。
民心可用,甚至超出了他的预期。
然而,他心中并无多少喜悦,只有更深的沉重。
这些人,终究只是吃了几天饱饭,身体远未恢复,训练更是仓促。
手中的武器多是削尖的木棍、菜刀、锄头,面对装备精良、训练有素、数量高达五万的正规军,守城或许能凭一时血勇支撑片刻,但绝无胜算。
他不能将这座城,这些刚刚凝聚起来的人心,投入到一场必败的消耗战中,成为朝廷彰显武力、震慑四方的祭品。
是夜,月隐星稀。
肖尘单独召见了赵文康。
在只有两人的房间内,他沉默了片刻,问出了一个在他心中盘桓许久、甚至有些难以启齿的问题:
“文康,有件事,我很早就想问了。”肖尘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,“你们的队伍里,还有……这城里,为什么很少见到孩子?”
按照常理,孩子的生命力和对食物的消化能力往往强于成人,在极端环境下,存活率有时甚至更高。
但他观察许久,无论是当初赵文康带领的那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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