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幼鱼一直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柳树后,轻轻叹了口气:“唉,也是个可怜人。情之一字,最是伤人。”
她说完,忽然想起肖尘刚才那半句话,转身问道:“对了,你刚才那诗……怎么又是只说半句?”
肖尘示意船夫重新将船划向河心,自己懒洋洋地重新靠回船舷,闻言笑道:“海有舟可渡,山有路可行。”
庄幼鱼一怔,嗔道:“你既然知道后两句是‘海有舟可渡,山有路可行’,是给人希望和劝解的,为何当着他的面只说了前两句丧气话?这不是故意堵死他的路吗?”
沈明月实在看不下去了,走到庄幼鱼身边,挽住她的胳膊,低声道:“幼鱼妹妹,你莫让那书生给骗了。我看那人……根本就不是落水。”
“啊?”庄幼鱼睁大眼睛。
沈明月冷静分析:“你细想,他上船之后,可有剧烈呛咳?呼吸虽急,却无溺水之人的狼狈。他第一个动作是去解鱼钩,而不是吐水顺气。此人水性恐怕极好。方才若非月儿的鱼钩恰好挂住了他,他只怕能悄无声息地潜游到别处上岸,根本无需我们‘搭救’。”
月儿在一旁听了,小嘴瘪得更高了,委屈道:“我还以为……是条好大好大的鱼呢!白高兴了……”
肖尘忍着笑,揉了揉月儿的脑袋,安慰道:“月儿啊,记住,当你发现什么都能钓上来的时候,往往就意味着,你开始钓不到鱼了。这是……钓鱼的玄学。”
“玄学?”月儿更迷糊了,小脸上写满了“公子又在说怪话”。
沈婉清心思细腻,更关心那故事本身,问道:“那……这人说的话,都是假的了?”
肖尘耸耸肩:“半真半假吧。跟那位马小姐有私情,估计是真。门户之见,可能也是真。但他这‘为情投河’的戏码……”他嗤笑一声,“我看未必有他自己说的那么‘情真意切’。十有八九,是知道自己读书没什么天赋,科举无望,又舍不得放手,就用这种‘以死明志’的拙劣法子,去逼那马小姐或者她家里就范。那马小姐此刻,说不定正在家里急得团团转,或者跟家里闹呢。”
“那可真是……够坏的!”庄幼鱼这才彻底明白过来,想到自己刚才差点被这拙劣的苦情戏码感动,不禁有些气恼,“那相公你刚才为什么不戳穿他?……打他一顿,把他扔回水里去!反而还好心送他上岸?”
肖尘瞥了她一眼,似笑非笑:“他做什么了吗?我的判断都只是推测,无凭无据,怎么能随便打人?” 他摊了摊手,“你相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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