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葛玲玲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不自然,随即坦然道:“名字取了,不就是让人叫的?”她不再多言,转身走向船舷另一边,留下女子们低声的议论和些许对未来的渺茫憧憬。
船的另一侧,则是截然不同的气氛。几十个江湖豪客聚在一起,晒得黝黑的脸上带着远征归来的亢奋与劫后余生的松弛,正热烈争论着一个持续了好几天的话题。
“要我说,肖寨主定是找到了那阿力山的龙脉弱点!不然,那么大一座山,生生给劈开?说出来谁信?”一个使九环刀的汉子唾沫横飞。
“拉倒吧!还龙脉!我瞧着,许是那山根子早就被河水掏空了,肖寨主慧眼如炬,找到了缝隙,打开了缺口。……一下就劈开了……”一个瘦小精悍的汉子反驳。
“你当城门呢?那是山!一整座山!”旁边有人嗤笑。
“那你说怎么回事?总不至于是肖寨主一声大喝,山就自己裂开了吧?我可听得真真儿的,当时隔着老远,闷雷似的响声足足响了半个多时辰!地动山摇!”一个参与过外围行动的侠客信誓旦旦。
“肖寨主本就不是凡人!”一个年轻些的剑客眼中满是崇拜,“呼风唤雨、引动天雷,有何不可?别忘了他这一路上……”
“唉,可惜没让咱们跟着,没亲眼见着那场面。”一个老者遗憾地捋着胡子,“庄主倒是全程跟着肖寨主,可问她,她就轻描淡写说什么‘拿锤子凿的’,糊弄三岁小孩呢!分明是把咱们当外人!”
旁边一个汉子促狭地挤挤眼:“嘿嘿,人家郎才女貌,凭什么把你当内人?!”
众人一阵哄笑,冲淡了些许对那惊天一击的神秘敬畏,话题又渐渐歪到其他江湖轶事上去。
船头处,气氛却沉静得多。胡大海、高文远、廖闲几人凭栏而立,眺望着越来越近的港口轮廓。
高文远眉头微锁,拢了拢被海风吹乱的衣袖,低声道:“侯爷……还在舱内静养?自登船返航。膳食都是沈夫人亲自送入,少见出来。”
廖闲先生目光悠远,缓缓道:“高先生不必过虑。依老夫看,此乃好事。古语云‘一将功成万骨枯’,何况此番跨海征伐,杀孽深重。侯爷虽非常人,但煞气缠身过甚,若不及时涤荡心神,恐于心境有碍。他肯静处,正是在梳理胸中块垒,平息那股征伐戾气。所谓‘雷霆手段,菩萨心肠’,这‘心肠’若是被‘手段’蒙蔽,便是坠了魔道。”
胡大海闻言,不以为然地“嘿”了一声:“老廖,你说得忒也玄乎。两军交战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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