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旨下达。
准许施凤来辞官归乡。
施东学革职,杖三十,驱逐出京,永不叙用。
李国普得知此讯,微微皱眉,却又暗自窃喜。
果然,陛下未让他开口。
陛下,需要我这样的臣子。
……
休沐近一月的早朝,终于再启。
群臣齐聚,气氛肃然。
众人皆知,这一次陛下开朝,只为一事!
科举。
如今的早朝,朝堂上空空荡荡,少了接近一半官员。
钱谦益望着显得空旷的朝堂,心中窃喜。
几日前,他收到了一封来自南京吏部右侍郎钱龙锡的密信。
信中一句话让他如醍醐灌顶,
“内阁统六部,今阁臣领尚书,是重之而权愈隆。
抑使六部制之而权反削?”
这话一下点醒了他。
内阁本是总领六部,但如今六部尚书之职,全由内阁大臣兼任,
表面看来,内阁权力更集中。
可细想之下,却是皇权在一点点蚕食。
“陛下于内阁,既任且裁。
阁未重组,以陛下未惬于今阁。
今科,契机也。”
钱龙锡在信中如此断言。
不重组,不是陛下满意,而是心中不满。
这次科举,或许就是陛下借机重组内阁、收回权柄的契机。
更让钱谦益心潮澎湃的是最后几句。
“科举试题,取于四书五经断章。
无定解则对错难辨。
取中,凭运作耳。
此法,源自叔时公。”
叔时公,正是东林书院的创始人顾宪成。
断章取义式的出题,没有标准答案,也就无所谓对错。
没有对错,录取谁便全凭后台与门路。
这便是机会。
钱谦益身为礼部侍郎,名声与学问俱在,此番科举在即,他极可能入选为判卷之官。
是官皆有子弟,而子弟登仕途,必由科举。
判卷之权,正是通天之阶。
他能以此结交权臣,收买人心,从下而上,重整自己的地位。
钱龙锡真乃奇人!
虽远在南方,却能看透京中风向,简直有当年顾宪成那种不居庙堂、却能搅动天下的手段。
“众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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