彪子那大皮鞋踩在走廊水磨石地面上的动静渐渐远了,屋里那股子刚刚激荡起来的热血劲儿,反倒让这暖气给烘得有点发燥。
李卫东摘下眼镜哆哆嗦嗦的喝了口茶。
刚才那五百万美金的数额,把这老实巴交了一辈子的农村汉子给震得脑瓜仁子嗡嗡响。
“老二啊,那可是美金,不是咱们大队那草纸印的工分票。你就这么把这钱扔那铁疙瘩里头?咱家那鹿厂不是刚起步嘛,我看那玩意儿挺稳当,那鹿茸、鹿血以后都是硬通货。”
李山河从床头柜上摸起那个刚才被彪子当宝贝的拨浪鼓,随手摇了两下,咚咚的脆响让那摇篮里的小丫头片子咧开没牙的嘴乐了。
“爸,鹿厂是好,那是细水长流的买卖。”
李山河放下拨浪鼓,两手撑在膝盖上,身子微微前倾,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野心根本藏不住,
“可那玩意儿太慢。萨娜和琪琪格在那大草原上也没少费心思,可这一年到头能下几个崽?咱们得等那些母鹿怀胎、生产、小鹿长大,这周期长得能把人急死。我想干的,是那种只要机器一响,黄金万两的买卖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窗外的哈尔滨是一片灰蒙蒙的工业色调,远处的烟囱还在不知疲倦地往天上喷着白烟。
上辈子,他干过汽配。
那时候他是给人家做配套的,生产那种最不起眼的汽车线束,还有那种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传感器。
那是汽车身上最末端的血管和神经,利润薄得像纸,大头都让那些掌握了发动机、底盘技术的外国车企给赚走了。
为了那几厘钱的补贴,他还得跟孙子似的去求那些采购科长,陪着喝那掺了水的假酒,喝到胃出血。
那时候他就想,要是哪天自个儿能造那种四个轱辘、一脚油门就能跑的大家伙,谁还受这鸟气?
这辈子,老天爷既然把饭碗端到跟前了,再不吃那是傻子。
“爸,这五百万美金看着多,但要是能把这汽车造出来,那就是个零头。”
李山河转过身,眼里闪着狼一样的光,
“您是老司机,这这大解放、大红旗您都摸过。咱们现在的车,毛病多,油耗大,噪音响得跟拖拉机似的。
但这帮老毛子手里有硬货,那重型卡车的底盘技术,那是能拉着导弹满山跑的东西。
再加上小日本那精密得变态的机床,咱们把这两样东西一撮合,再加上咱们东北这帮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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