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顿酒喝得昏天黑地。
汕尾这地方不大,李山河直接包下了当地最大的一家国营饭店。
虽然比不上广州的大酒楼,但胜在实惠,海鲜那是真新鲜。
桌子上堆满了空盘子和空酒瓶。
三十个汉子像是刚从牢里放出来的饿死鬼,那一盆盆的红烧肉、炖杂鱼、白灼虾,端上来就被风卷残云般消灭干净。
李山河没拦着,这时候就得让他们发泄。
这帮人在精神高度紧绷了两天两夜后,只有酒精和脂肪才能抚平那种杀戮后的躁动。
彪子一只脚踩在凳子上,手里抓着只大闸蟹啃得满嘴流油,一边还跟赵刚划拳:“五魁首啊!六六六啊!刚子你输了!喝!不喝就是瞧不起俺!”
赵刚也不含糊,端起大碗白酒一饮而尽,脸上泛着红光,那股子平日里的冷峻劲儿也被这热烈的气氛冲淡了不少。
李山河坐在主位上,手里捏着个小酒杯,慢慢地抿着。
他看着眼前这群咋咋呼呼的兄弟,眼神却越过喧嚣,飘向了窗外漆黑的夜空。
酒足饭饱,兄弟们东倒西歪地被安排进了旁边的招待所。
李山河没睡。
他回到自己的房间,推开窗户。
夜里的凉风吹进来,让他有些微醺的脑子瞬间清醒。
他从兜里掏出一包中华,抽出一根点上。
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,映照着他那张阴晴不定的脸。
钱。
还是钱的事儿。
这次之所以被动,除了没人,更重要的是没势。
在香江那个资本社会,势就是钱。
有钱能使鬼推磨,有钱能让磨推鬼。
刚好,他李山河不缺钱。
想到这,李山河掐灭了烟头,拿起桌上的那部黑色的拨盘电话。
“喂,总机吗?给我接哈尔滨。”
电话转接了好几次,电流声滋啦滋啦响了半天,那头才传来一个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。
“谁啊?大半夜的……”
“是我,李山河。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停顿了一秒,紧接着就是一阵乒里乓啷的乱响,像是有人从床上滚了下来。
“二哥?!是你吗二哥!”
二楞子的声音透着股子掩饰不住的惊喜和憨厚,“哎呀妈呀,你可算来信儿了!你那头的事儿顺利不?小郭呢?救出来没?你没受伤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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